難忘鄉村“露天電影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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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45歲以上,兒時在農村長大的人,一定對“露天電影”不會忘記且記憶猶新。30多年前的20世紀七八十代年代,對于我們這些生活在農村的娃娃來說,沒有電視,沒有電腦,沒有手機等現代化媒介,“露天電影”就是我們唯一的夢想和愛好,它伴隨著我們度過快樂的孩提時代及少年時代。筆者今年50多歲了,兒時最難忘的事情很多很多,而最難忘,最留念的就是“露天電影”,一想起來就好像發生在昨天。

那時的農村“露天電影”,別小看兩根木柱栽在地上,中間掛著跟床單大小的白帆布,可它的號召力非常大,能將方圓好幾公里的娃娃及村民吸引在一起,而每次看電影最多的當然是我們這些只有十幾歲的農村娃娃們。記得那時我們鄉(那時叫公社)只有一部電影放映機,全鄉十幾個行政村(那時叫大隊)近百個自然村,由于輪流放映,十天半個月才能看上一次“露天電影”,而最喜歡看“露天電影”的我,只要鄰村有“露天電影”,不管有幾公里路遠,要么單行,要么結伴和其他娃娃一道去看。記得有一次晚上,離我們村足有三四公里路遠的一個村放映戰爭片《南征北戰》,打仗片是我們兒時最愛看的電影,雖然家里反對我去,但我還是跟幾個小伙伴去了。那時是春天,有道是“春天孩兒面,一天變三變”,電影放到一半時,剛才還晴空萬里的天,頃刻間狂風大作,雷電交加,暴雨如注,電影是放不成了,我們只好回家,由于慌亂,我和幾個小伙伴走散了。由于年齡小,這個村子從沒來過,再加上又是狂風大作雷雨交加的晚上,我迷了路,竟走到了一片滿是墳塋的墓地里,剛開始還不知道,突然間幾個閃電,我才看到眼前的幾座新墳墓上有新鮮的花圈,頓時嚇得我大哭起來,可此時叫天天不音,叫地地不靈。等我爬出墓地踩著泥濘的路回到家時,已經是半夜快一點了,就是這樣如此恐慌的晚上,也沒有嚇倒我繼續去遠處的村子去看露天電影。還有一次,我們村子隔河對面的一個村子要放露天電影,因為傍晚時,那村子栽電影桿子時被我們看到了,由于沒有直通橋,想要去看必須去幾公里外的另一個橋上繞著去,路途太遠,于是我和幾個小伙伴竟從幾百米寬的河上游了過去,回來時我不小心被河里的水草將腿攪住了,幸虧幾個小伙伴水性大將我從水草中拖了出來,否則命就沒有了。

那個時代,由于農村文化活動貧乏,哪個村放電影是一件非常榮耀的事,從我記事起,我所在的這個自然村從沒放過電影,非常羨慕能在自家門口放一場電影。終于有一天,我聽說我所在的大隊又要放電影了,但在哪個自然村放要由村主任拍板。那時我爹是自然村的小委會,于是我就和爹去村委會主任那里央求將這場“露天電影”放在我們村,想不到村委會主任答應了。記得那晚放映的電影叫《鄉情》,可電影剛放到三分之一時,忽然停電了(那時農村電力不正常是常有的事)。咋辦,放映員說鄉里有一臺兩人腳踩的(像自行車),專門放電影停電時救急的發電機,于是派了幾個人火速去取,我雖然小也跟著去了,發電機取來后電影放映不久,放映機又出現故障無法修好,最終,《鄉情》只放映了一半,下半部再沒看過。就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,我特意從網絡上觀看了這部影片完整的劇情。

那時候放映的露天電影大多數是戰爭片,但在放正片前還要放半個小時左右的“加演片”,也就是由中央新聞記錄電影制片廠拍攝的記錄片,那時候小不愛看,而最喜歡的就是打仗片了,像《地雷戰》《地道戰》《烈火中永生》《洪湖赤衛隊》等等耳熟能詳的影片,30多年過去了至今對情節還記憶猶新。打仗的戰爭片看多了,于是我們這些孩子就跟電影中的故事情節學開了,分兩派進行“打仗”,一派演好人如解放軍,一派演壞人如日本鬼子,頭上戴著用樹枝編成的帽子,再叫大人做把木手槍,太精彩激烈了,而最“慘烈”的就是與鄰村孩子“打仗”,泥巴頭和棍棒一起上,經常打得頭破血流。

我十五六歲就外出求學再到畢業后去外地參加工作而離開故鄉,這以后再沒有看過農村的“露天電影”,倒是前不久,我去農村的岳母家,縣上的文化活動“三下鄉”晚上在村子放“露天電影”,此刻又讓我回到了兒時,但觀看的人也就幾十人,哪有我們兒時的那種壯觀場面啊,其原因除了眼下人口少外,主要的還是電視、手機、電腦等現代娛樂工具代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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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露天電影”,那個年代農村娃娃們特殊的文化“夢想”,讓無數個農家娃度過了無比快樂的童年和少年,能看一場“露天電影”比什么都高興,同時,由于放映的影片大多數是革命戰爭影片,讓我們從小經受了愛國主義教育,影響了一代又一代人,使很多人終身難忘。

責編:張曉宏